前一陣子讀到柚子寫的關於生產力的一篇文章〈追求生產力的前提？〉，剛好和我之前在這裡分享對於生產力的想法有所呼應，所以在這篇文章，我想要再針對柚子提到的觀點，來多聊一些自己的故事。
前情提要
首先來講一點背景故事好了，我在那篇文章當中有提到，自己作為數學系的博士生，做研究的時候常常是處於一個「難產」的狀態，一個問題卡個幾天沒進展都是常有的事，畢竟靈感男神也不是每天都會來敲門嘛。而柚子作為一名實用音樂系的學生，平常也會做一些像是創作、寫歌這種，需要靈感的事，而且他也和我一樣，常常在自己的工作上難產，並把原因歸咎在「沒有靈感」上。
但是他同時也引用了某位教授說的一段話：
寫不出東西只是你太爛了，沒有靈感都是藉口，要把音樂當飯吃不是靠靈感寫東西的，要依照要求從學過的理論及嘗試過的實務經驗找尋可行方案。
雖然這位教授說的話，可能聽起來有點刺耳，讓人心裡不太舒服，但我很不願意承認的是，他說的可能真的是對的。
小時候的我
在我國中的時候，班上的同學都戲稱我是數學老師「肚子裡的蛔蟲」，原因是因為我在上數學課的時候，常常都能猜到老師接下來想要怎麼推論，當老師的輔助線一畫下去，我大概就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。對當時的我來說，老師上課教的這些內容，都是一些蠻直觀的事，好像不需要絞盡腦汁也能想到這一步。
但是我想，這對班上其他人來說，可能就不是這樣了，因為我記得曾經有同學在課堂上問老師說，到底都是怎麼想到這些技巧和方法，怎麼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麼的，而當時老師也只是默默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：
靈感。
長大後的我
時間快轉到我在讀研究所的這幾年，在這一段日子裡，我幾乎每週都會和指導教授在教室裡面，一起討論過去一週的研究進展，並解決我在過程中碰到的一些問題等等。但因為畢竟是在做學術研究，所以有很大的機率，其實老師也事先不知道答案。這種時候，我們就會一起站在教室前面，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一堆「外星符號」，然後就這樣一直盯著它看。
常常，等他盯了一小段時間後，他就會開始提供一些可能的點子，並且在黑板上解釋自己的想法。
沒錯，他「又」開始在「通靈」了。
甚至還有一些時候，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想不出來的事情，他在討論的時候看個幾眼，就馬上知道答案了，又或者是當我跟他分享自己這幾天辛苦想到的方法和成果，結果他馬上就用更高的觀點來看它。要知道，做學術研究是在發展人類還尚未探索過的知識，但很多時候，他只要稍微想一下，就可以大概知道路要怎麼走，或是看到我沒看到的方向和連結。
每次在這種時候，我都會在心裡默默吶喊：「老師，別再通靈啦！」
但，真的是在「通靈」嗎？
話說回來，我的老師能有這個能力，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他的靈感女神一直眷顧他，讓他總是能沒來由地冒出這些想法嗎？
我想，絕對不是吧。
說到底，這些教授們能有這樣驚人的注意力和觀察力，肯定是奠基在他們過去幾十年的付出，對吧？因為他們在這個領域，已經累積了大量的經驗和知識，對於一些常用的方法和觀念，也都有了絕佳的掌握，所以才會在碰到一些新問題的時候，還能很快地看出其中的奧妙。
就像是我在國中的時候，因為已經熟悉數學課上常用的推理技巧，對整個大方向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，所以我幾乎不曾聽自己抱怨沒靈感這件事。反觀班上的一些同學，他們大概是因為還沒有領悟到課程的精髓，所以才總是覺得老師上課都是在通靈吧。
這個對比，就好像是我和指導教授的差別一樣。對現在的我來說，我扮演的，就是那些同學的角色。
結論
聊到這邊，我想我們真的可以說，沒有靈感，大概就是沒有能力的指標吧。
這就是為什麼我一開始會很不想承認，開頭教授說的那段話，可能都是真的。因為這就表示，在現階段的我，還沒有培養出對高等數學的品味和感覺，沒辦法看出事情的本質和核心，所以才會常常覺得自己在研究上沒靈感、沒有生產力吧。
但我想，我也暫時不用太過焦急，畢竟我也說了，這只是「現在的我」作為學生的狀況而已，所以如果我還沒有累積足夠的經驗和知識，那就繼續在這個領域上好好耕耘就好。
讓我們一起加油！
延伸閱讀
- 其實我在數學的求學路上，也不是一直都是一帆風順啦，我也曾經有過一個概念卡了很久，最後才在某天突然開竅的時候：Aha! moment（尤里卡效應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