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產之下的生產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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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知道這個月(第四期)的部落部落俱樂部主題是「生產力」之後,我就一直遲遲無法下筆,不知道要寫什麼,倒也不是因為不懂生產力的意思是什麼,而是總覺得這個詞跟我沒什麼關聯的樣子。

在思考將近一個月之後,我想到一個可能的原因:或許在我的主要工作領域上,本身就很難談論「生產力」這個概念吧。

你可能知道,我目前是一個數學系的博士生,如果要我用一句話來描述我的主要工作內容的話,我大概會說「找到數學問題的答案」吧(不過這聽起來有說跟沒說一樣)。

我常常跟身邊的朋友說,像我們這種做純理論研究的,只需要紙和筆就可以開始做事了。我們不像大部分的科學研究人員,常常需要進到實驗室操作儀器,觀察實驗數據等等,也不像是人文商業類別的研究生,需要看大量的文獻資料,整理自己的觀點之類的(我知道我肯定有過度簡化而且以偏概全,不過希望你知道我的意思),當然,就更別說我們和業界人士的工作差別了,我甚至還常常因為身份是博士生,而被說還沒出社會呢。

至於我平常做研究是什麼樣子呢,我會說就是一直盯著紙和平板看,然後腦袋瘋狂運轉,寫著只有外星人才看得懂的符號(雖然這樣說可能有點誇張,不過其實也跟實際相差不遠了)。

而網路上不是有這麼一句話嗎,說「數學不會背叛你,因為數學不會就是不會」,我想這句話在做研究上也是完全通用的。在絕大部分的研究日子裡,我常常是關在房間半天一天的,卻絲毫沒有任何進展,明明我都已經想破頭了,靈感卻還是不來敲門。

在這種工作的日常下,我還能怎麼談「生產力」呢?

當然,真要說的話,我還是偶爾會有那種靈感湧現,順利把腦袋裡的事情給證明清楚的日子(不然我就不用畢業啦),但那種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,你很難知道靈感男神什麼時候會降臨在你身上。

我想,我會覺得自己的工作和生產力扯不上關係,原因就出在這個詞本身所探討的,就是人「生產」的能力嘛,那像我們這種常常「難產」的工作,又要怎麼衡量自己的表現呢?

這題我們請主持人回答。

我想,一個可能的做法,就是我們不能像一般人一樣,用「天」或是「周」來做為回顧自己工作表現的時間單位。像我們這種做純理論研究的(或是舉任何你喜歡的例子),可能都要以至少一個月為週期,才比較剛好來檢視自己的研究表現。就算這幾天的研究遲遲沒有進展,也不代表自己沒有作為研究人員的生產力,但如果一個問題已經卡了好幾個月,可能就得好好思考接下來的方向了(對自己喊話)。

(題外話:我們的歐拉大神 Euler,一生發表了超過 800 篇文章,可說是超有生產力 LOL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