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故事
前幾天,我去到一個診所看病。這是一個開在市區,規模還算大的一個診所。
事情是這樣的,我看的醫生,是一位曾經經營自己的小診所多年的老醫生。我從很小的時候,就一直在他那邊看病、追蹤,而每次去的時候,都是同樣的醫生和櫃檯姐姐(在我小時候還是姐姐,現在已經當媽不知道多久了),所以診所裡的人都記得我們一家人。尤其是我那健談的老爸,每次我們去看病,他總是會和櫃檯姐姐聊上幾句。
但是這位醫生,在幾年前把原本的診所收掉,聽說是想退休了。而當時,他被這個有蠻大規模的診所挽留,所以當舊診所收掉之後,他便改成繼續在那裡看診,連同熟悉的櫃檯姐姐,也一起到那邊繼續當行政人員。在那之後,我們也就改成都到這間大診所,並指定給以前的老醫生看病。
而就在幾天前,當我和我爸準備在那裡進行掛號的時候,我發現當天負責櫃檯的,剛好就是那位姐姐。在她處理完排隊的人潮,和我爸閒聊的過程中,我偷聽到她跟我爸講了一句,類似「待會幫你們處理一下」的話。
接著,我們就在休息區等候,而我也默默看著姐姐從櫃檯後面,跑到老醫生看診的診間。我還記得當時的螢幕寫著 29 號,而我們是預約 44 號。
結果,我們等沒多久,就聽到有護士姐姐喊了我的名字,跟我說下一個輪到我,請在這裡稍後。
其實原本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,要在這裡耗上一兩個小時,但是從我們進到診所,一直到拿藥出來,實際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。要知道,這可是一個等候區永遠是爆滿狀態的大診所呢。
你們覺得,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勒?雖然不能完全肯定,但我和我爸一致認為,應該是那位櫃檯姐姐,把我的看病順序給提前了吧。
講白一點,我們走了後門。
反思
在看完病之後,我心裡一直在想:「這真的是可以的嗎?」假設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好了,那我們是不是不小心插人家隊了,但這是櫃檯姐姐主動說要幫我們的,不是我們自己要求的。
即使如此,我作為一個「既得利益者」,在事情發生的當下,也沒有想要阻止她的意思,反倒是因為可以超快看完病而暗自竊喜。
但如果我是其他病人,當有人用了某種方法走後門,而讓我多等了五分鐘,我難道不會不爽,不會覺得不公平嗎?
或許,這就是「人」吧,當事情的好處不在自己這邊,我們的批評謾罵聲比誰都大,但是當自己成為了既得利益者,就安靜得跟小鳥似的。
類似的情況當然不只發生在排隊看病,試想下面這幾種情況:
- 在一場校園演唱會裡,大家都擠在一樓等著看表演,而你剛好認識工作人員帶你到二樓(但也有可能只能乖乖待在一樓)。
- 在一間一位難求的餐廳裡,有著為自己人保留的內部保留席,而你剛好有親朋好友是裡面的高層(但也有可能要像其他人一樣,預約到幾個月後)。
- 因為你的家人在某間公司上班,所以透過他,你事先打聽到不應該被外傳的小道消息(但你也有可能跟大家一樣,必須等官方釋出的資訊)。
即使整件事沒有任何人走後門,也常常發生這種兩邊對立的局面:
- 班上的冷氣不知為何只設在同一邊,而你的位子就在舒服的冷氣下(或是熱死人的窗邊)。
- 某個你的目標科系從新的學期開始,改成著重面試表現而不是筆試成績,而你很不巧的是個不善於表達的人(或是口才超級好)。
- 公司要搬到一個新的上班地點,恰好就在你家附近(或是讓你通勤時間加倍)。
- 政府想要對有錢人進行課稅,而你只是一般老百姓(但說不定你爸叫 Elon Musk)。
所以說,你是哪種人?